容山奇石。伍凯源 摄

大容山上奔跑的石头

 

我们大概还记得，石头奔跑的模样

和白云赛跑 和溪流争输赢

和风比力气 和光比速度

在大容山的山顶 石头就是肩并着肩

一个劲拼命往山上奔跑

它们都想 第一个跑到山顶

看见故乡的模样

 

石头敲着木质的声音登顶

在阳光随时找得到的地方登顶

面朝故乡 浮云北去 苍翠南来

雾霭东去 流霞西来

风始终只能看见石头的背影

石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追随者奔跑的故乡

 

来自湖水的喘息

 

鸟飞过，没有唤醒沉睡的湖水

但一棵树枝可以 一片叶子可以

甚至微微晃动的水草

也能唤醒湖水 梳理三分天下的纹理

 

这么多年，湖水迎着喧闹和安静

伫立山顶 宠辱不惊

为村庄和大山保持守望的姿态

为一片袅袅炊烟心潮澎湃 

大容山小莲池。李航 摄

来自山间的藤蔓

 

在树与树之间走一趟

有时需要漫长的时光

藤蔓就是这样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地缠着

从一棵树到另一棵树走了上百年

 

藤蔓往返于丛林树木间

也寂静也沉默 也温柔也暴躁

 

 

截住闪电 按住心跳

它一生有着自己弯弯曲曲的道路

它一生有着义无反顾的耐心和较劲

它一生也有着顺从内心的自由

 

溪水那边

 

一片又一片不知名的水草赶来

不一定是为了与你相遇

一只小鸟跃然枝上

不一定是为了彼此熟悉

在溪边行走 你终究是遇到

湿漉漉的时光 意犹未尽的风

自由自在的石头和散漫不羁的鱼

 

我保持敬畏和热爱

溪边 我躬身致意

这么多年 我比谁都清楚

溪水那边 藏着波涛汹涌的大志向

（作者简介：刘灿，笔名子灿，广西作家协会会员，曾获红豆诗歌新人奖）